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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（第2页）

“那是小常的徒弟，也在修行，我平常不过偶尔指点两下。”

洛明昭笑道，“你觉着眼熟那也不稀奇，那是京城陆家主的孙女陆澄英。她有个孪生兄弟叫陆澄凌。他你应该听说过，这一回他便是陆家安排去查案的除灵师。”

“噢，原来是他。”梁有德回忆了一番，像是没留下什么好印象，皱起了眉，“我记得，世家里最显赫的一个，乍看也没什么了不起的，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出名。”

洛明昭道：“陆澄凌是少有的天生灵视，根骨也奇佳，生来修为就比旁人高出一截。我见过他，年纪虽轻，手段还是有的。不过那脾气嘛……”她笑了起来，“还是个小孩子，远没有小英儿懂事。”

梁有德正想问为何那姑娘不和她兄弟一起去，开口前自己便回过味来，闭口不问了。他虽不是修行之人，自小却也憧憬过修行之道，多少了解过普通人和天生灵视之间的差距。天道的规定虽允许任何人修行，却也在人与人之间铺设了高度不一的阶梯。陆家那小子便是俗称的天选之人。

这么想来，有关陆家姐弟的传言或许是真的双子中有一人天资卓绝，另一人修行的根骨却在普通人之下，也是莫大的讽刺。思及此处，梁有德面上不由得浮现出同情。

洛明昭道：“小英儿的事先不提。梁小公子，你昨日要与我说的是什么？”

梁有德回过神，忙道：“对，我这就说。洛前辈，我昨日早晨快马加鞭回了趟家，彼时捕头等人已经先一步到了，为的是防止其他人靠近现场。他们告诉我，那火虽是半夜烧起来的，但未必是有人先行凶、后毁掉了现场痕迹。因为街上别的人家说，那晚上火起，分明听见了有人在叫救火。他们有人起夜，当时隔窗未见火势，也忌惮夜间野灵，于是都没有放在心上。直到……他们听见我家宅里的惨叫声。”

说到这里，梁有德深深吸了口气，叹道：“如是一来，街上的人家便更不敢出门了。火烧了半夜，直到天亮才有人报官。这便是事件的经过了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正色道：“刚刚说的那些，都不算是重点。洛前辈，司捕头早一日去明林镇，昨日我问他，说是已经大抵锁定了凶手。”

洛明昭微微一怔。梁有德继续道：“司捕头言之有理，我信他三分，且将那三人讲与前辈听一听。”

“第一人是看门的守卫头子。他是修行之人，已在我家待了许多年。他自称那天玩忽职守出去寻酒喝，醉在草丛里，回来才看见我家出事。那晚没人知道他的行踪，所以怀疑是他。但也因为没人看见他，同样无法证明他便是凶手。此人有大门钥匙，若是将大门反锁再对里面的人放火行凶，想必是轻而易举。”

“第二人是素来与我家交恶的明林镇另一位林姓富商。他在商路上与我爹娘有纷争，上回我收到家里的信时有听他们提过，说此人虽已富甲一方，行事却非常无赖，时不时来我家找茬。常喊些流氓来我家大门口乱涂乱画、随地撒尿，行尽无赖之事，最严重的一次往门口丢了好些火折子。报官也不顶用，那些流氓痞子只要有钱什么都干。我爹后来找了些修行武者去教训了他一顿，那人之后才收敛许多，也恨上了我爹。此人劣迹斑斑，还与我家有仇，未必就会善罢甘休。司捕头说，他是此案中最大的怀疑对象。”

“至于那第三人”

梁有德说到这儿，像是快要憋死了似的捂着胸口重重吐出一口气，脸色极为阴郁，恨恨道：“那就是我那蠢笨如猪的好大哥！”

第4章 第三章 开案时刻

明林镇梁家主家曾育有三子，长子梁有才，次子梁有德，还有一小女梁有芳。梁有芳幼时害了场病，没多久便过世了，梁家父母悲痛数年，此后专心抚养两个儿子。这两人相差三岁，虽为兄弟却大为不同。梁有德自幼聪慧喜爱读书，被父母寄予厚望送去京城念书，而后更是留京从商，刚入行没多久便收获了不错的成绩；梁有才却自幼顽皮，打小便喜欢下河抓鱼、上树抓鸟，对读书是半点兴趣提不起来。梁家父母心知大儿子生性如此、胸无大志，便不对他多做要求，只培养小儿子精进学业。对长子则标准极低，只求他不多惹事，好好活着便够了。

那日夜半起火出事，梁有德人在京城内，梁有才则照例和朋友们去牌馆打牌。一来深夜易有怨灵作祟、不便走夜路归家；二来梁有才沉迷打牌，故而每每出门都打到天明方才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