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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（第1页）

座下的除灵师闻言俱是心绪纷飞，各自对视了几眼。

修行者如今多为除灵师，而除灵师本职乃是镇魔除灵，原与查案无关，因审灵手段极为快捷高效才衍生出了辅助探案的路子。但此案与除灵师牵扯甚深，他们转而成了线索的提供者，而非断案人。如今两位名捕头坐镇，表明了对这一行人一视同仁的警惕。与其说是不宜多说，不如说是查到了些不宜告知除灵师的线索。

那会是什么线索？

这时，洛明昭忽然起身，彬彬有礼地道：“司捕头，我还有一事要说。”

司焱看了她一眼，皱着眉问：“什么？”

“此事较为特殊，我先前一直不方便告知他人，请见谅。”

洛明昭神态自然，语气稳重，开口道出的讯息却令人不啻惊雷：“昨夜，我在明林镇附近发现了一介游荡的怨灵。审灵后得知，她是此案的被害人之一。她说，她正在四处寻找她的肉身。众所周知，凶案现场未必是死亡现场，那灵丧失了死前记忆，只记得自己梁家案凶手所害一事。”

“依我之见，我们如若能为这知情的怨灵找到她的遗体，或许也能找到些有利于破案的证据。诸位看，这样如何？”

第12章 第十一章 碎片真相

宁瑶站在梁宅外的林荫小道旁，目不转视地看着手中一纸失踪案的人物画像。

画像上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孩，名为黎蓁蓁，失踪于梁家凶案发生当日。她家人一大清早就报了官，黎家长女说，她半夜去小妹房间，她便已经没了踪影。小妹平素与梁家人交好，怀疑她是去救那晚的火了。但白日官府来人去梁家查验一屋子死者的身份，却没发现黎蓁蓁的遗体，也没见可疑痕迹，便将此事作为失踪案报了上去。

彼时明林镇五十几口人横死的凶案闹得满镇沸腾，众人的注意皆在梁家案上，并未多留意失踪的黎蓁蓁。两起案子同日发生，地点相近，宁瑶便顺手查了查这个案子。她与司焱抵达明林镇后，第一件事不是查梁宅，而是将明林镇所有通向其他地方的道口上下搜了一遍，试图尽早寻到黎蓁蓁的踪迹，然而始终没找到任何线索。至今已是第四日，依然没有那女孩的消息。

宁瑶的指腹在画像的人面庞上轻轻拂过，陷入一阵沉思。这起失踪案由其他同僚负责，直到今日从洛明昭口中再度听见黎蓁蓁的名字，她方才去问了负责查此案的捕头。对方是个刚入行的，闻言先是愣神片刻，支吾一阵，而后很羞愧地告知她此案至今无果。宁瑶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，她心中也大抵猜到了恐怕凶多吉少。

她想起那些失踪案，若失踪的是孩子，十有八九是人牙子犯事。倘若两日内找不回来，此后再找到的可能……便小之又小。

宁瑶入行后，最早那阵子办的最多的除了伤人打架的就是失踪案，对此了解甚多。她脚程数一数二的快，过去常被派去半道截杀逃跑的流亡犯、草窃强盗和人牙子。当中最狡猾的属人牙子。他们往往狡兔三窟，极其难找，有人心狠手辣，在被抓前先把人质一刀抹了脖子。

数年来，宁瑶寻到的和没寻到的失踪者半对半，杀了不少人牙子，只是当年失踪的人，许多却都不知道去了何处。

纵然罪人伏诛，被害者若是回不来，对于他们的亲朋好友来说便毫无意义。罪人于他们是仇人，是恶人，而所牵挂之人却是从心口剐下来的无可替代的一块肉。

黎姓一家算得上是理性的一家人了。据他们描述，黎蓁蓁以前便喜欢独自外出，但从未早出或晚归过。那日梁家凶案闹得满镇风雨，他们联想起黎蓁蓁半夜便失踪，感到十分不妙，便早早报了官。彼时未见遗体，亦没查出黎蓁蓁的灵，当时就都认为那孩子不是离家出走便是遇到了人牙子，还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