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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江墨白?你在听吗?”沈倩质疑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。
“...在听。”他难得地有些心虚。
“你......算了,江教授要见你,有时间过来一趟。”
“知道了。我正要去基因部。”他应道。
这时,浴室门再次打开。换好衣服的季寻墨走了出来。过大的衬衫领口松垮地搭着,露出清晰的锁骨和大片肌肤,袖子长了一截,让他看起来更加纤细。
“行。对了,”沈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好奇,透过通讯器传出,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,“你那个......你捡了个儿子回来,是真的吗?”
“?”江墨白一愣,下意识看向季寻墨。少年也正看着他,湿漉漉的眼睛因这句话而微微睁大,抿着唇,神情有些无措。
“我哪来的儿子?”他无奈反问。
“方染说的,说你巡察带回来个孩子,关系肯定不一般,正跟安眠讨论呢,被我听到了。”
江墨白看着季寻墨那副仿佛被遗弃小动物般的模样,果断对着通讯器说:“别瞎传。我没有儿子。再见。”
“喂......”
不等对面再说,他干脆地结束了通讯。
他走到季寻墨身前,蹲下身,替他将过长的袖子仔细卷起几折,露出纤细的手腕。随即,他目光一凝——少年左臂内侧,一道新鲜的伤痕赫然在目,边缘泛红,还在微微渗血。
执判官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。他起身取来医药箱,单膝触地,拉过那只手臂。他的动作尽量放轻,用消毒棉签小心清理伤口,然后缠上干净的绷带,最后利落地打了个结。
整个过程,季寻墨都异常安静,只有渐渐漫上耳尖的绯红泄露了他的局促。
包扎时,江墨白注意到少年脖颈上一道淡化的旧勒痕,以及他指关节处颜色尚新的疤痕和右手薄薄的茧。这些都是生存留下的印记,无声地诉说着他过往的艰难。
“走吧。”江墨白站起身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定感。
季寻墨点头,安静地跟在他身后,关上了房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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