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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她还是不愿相信她母后想要杀她。
可事实又逼迫着令她无处逃避。
幼童瑟缩着抱紧了身前的被子,情绪翻涌中她无端觉出了那么三分的绝望。
正当她沉浸在那委屈与绝望之中、哭得忘乎所以之时,紧闭着的小窗外忽的传来一阵极细微的叩窗声响——由是本能先一步压过了她那满腹情绪,待姬明昭回过神来,她整个人已然提着剑立在了窗边。
——这又是……哪个想不开要来找死的。
姬明昭稍显不耐地皱了眉,瞳中悄然生出了一线稀薄的杀意。
她盯着窗外隐约被月光映出来的一轮影子,心中默数着将手搭扣上了窗栓——这次戳在那窗外的,不像是要来索她性命刺客,倒像是个不慎走错了地方的蠢钝蟊贼。
——但,管你是刺客蟊贼还是梁上君子,她今夜,一律照打不误!
幼童如是想着,一面开窗高扬了手中剑。
孰料候在那窗外的既非刺客也非蟊贼,她垂眼对上月色里半大少年那张漂亮得有些过分的脸,刚举起来的剑登时滞在了半空:
“……萧珩?”
“咦?殿下认得微臣?”少年人蒙叨叨地眨了眼睛,尚分不大出雌雄的面上犹自带着些憨莽的稚气。
姬明昭闻此不受控的微一沉默:“……听人简单提过一嘴。”
——主要,瞧着十二三岁,有一身能绕得过院外武卫们的好武艺,还身在京畿。
这三样条件叠在一起,再加上她那时从崔令韫嘴里探得的消息,让人想猜不到他的身份都难。
“不过,萧公子,你这大晚上的不睡觉,跑到本宫这里来做什么?”意识到面前人对她并无威胁的幼童收了剑,只那微蹙着的眉头照旧半点没舒。
萧珩闻言不大好意思地伸手挠挠脑瓜,遂扒拉着自怀中翻出只足有他小半个脑袋大的瓷罐:“送药。”
“送药?”姬明昭的眉心皱巴得越发狠了,她一时觉着这人的思路有些难以理解。
“对,送药。”少年颔首,继而献宝一样将那罐子捧到了幼童面前,“专门能治断骨的药——臣走前儿从营里军医那顺过来的……好大一罐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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