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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吗。”他犹疑,但又因为她主动的触碰而飘飘然起来,“话说回来,梦里有那么多的人生活在宫中,可为何现在见不到任何亲戚?我入宫后,只听过后宫住有一位太妃,其余的堂侄叔表等等,竟一个也没被提起过。”
“皇家事,外臣不知,也不敢妄议。陛下想了解宫中故事,向右史调用从前的记录即可。”她平滑地敷衍过去,“那陛下,还有什么事吗。”
文鳞讶异:我们衣服都脱一半了你说还有什么事。他期期艾艾,摆弄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指:“这……明日正好歇早朝……”
亦渠淡淡:“微臣明早有会议要主持。再加上臣已腰酸了快半月,不可大动。”
文鳞轻轻呀一声,怯懦地收回了手。刚刚烧起的一点色心,开始熄火:不知道朕初次上床的力气有这样大,一夜情事竟然伤了干娘身体根本,到现在还没好透呢。他又想到,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,巩固国本的大事还是让这位肱股之臣尽力去做吧。其余时间,才可在床畔牵牵绊绊,维系感情。
干娘,在干活上堪称模范的干娘。
“那,那能不能……”他点点自己嘴唇。
亦渠点头:“微臣马上叫值夜太监送茶汤进来,微臣亲手喂给陛下喝。”
文鳞收回手,沮丧道:“不了,朕也不是很渴,亦舍人如果要回书房,不如带一件厚点的裘衣走,小心受风……”
他不经心找补的废话还没说到尽头,一种沁凉的触感从嘴唇溯上。忽然视、听、嗅、味的四感,都变得模糊不明。
亦渠碰着他木僵的舌尖,无意纠缠,便及时收回。她与他唇舌分开,坐起身,看他茫然朦胧的表情,为他挑开不知因梦魇还是欲望,而被冷汗沾湿的额发。
“恕微臣冒昧。”她低缓的话音,在他耳中像是水井中寂寞的回声,“可微臣比陛下年长许多,并非不懂人事。”
他硬压着颤抖的牙关,咬住自己的舌尖,恢复了一点点知觉。
“如果陛下以后还是做噩梦,微臣定会为陛下纾解。”她已经分拨开围毡,走了出去。她回身,探进一只手来,拿走被他解下的玉革腰带。
“陛下安睡。”
文鳞呆坐在床上,过了不知几时,才发觉心口重而有力地跳动不息。和噩梦中的感受何其相似,口中却是种苦后的淡淡回甘。他不明白,到底是化解了一个梦,还是陷入了新的一场梦。
不过他只知道一点:自己受了这一场无意的穿堂风,头又开始疼起来了。他忧伤地扶额低头看去,感觉龙根也硬邦邦地有点痛。
文鳞夹紧双腿,滚身翻回床里侧,懊丧地长叹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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