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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响便敲开门。旻伯开门,让阿响进,不禁往外头张望一下,看见青年,悄声说,呦,还站着呢。
说罢阖上了门,才叹一口气。阿响问,这是第几天了。
旻伯想一想,说,人家刘玄德是三顾茅庐。这孩子满打满算,已经站了一个礼拜了。
阿响说,少爷还不肯出来?
旻伯摇摇头,说,唉,我们少爷那古怪脾气,我都替这后生委屈。
两个人边说,一边往里走。这时,忽然听见门外有人起里一个音,唱起了曲。“怎不教我暮想朝思。”
头句“乙反二王”。这曲,阿响可很熟悉,《独钓江雪》。是锡堃为薛先生写的第一出戏,他自己心心念念,得空了便不由哼出来。久了,便是阿响都唱上几句。门外的人,唱得中规中矩,像是唱给自己听。渐渐声音大些了,也自如起来。底下是一段“不如归”:
忧忆渐成痴,
相思倩谁知,
曲终梦断尚有何词,
虽则爱丝化恨丝,
痴心一颗永无二,
怅念前尘旧事,
伤心怕忆花落时。
旻伯凝神听,不禁“咂”一声道,你别说,这后生的嗓儿,倒和咱少爷有几分似呢。
阿响也点一点头,刚想说什么。却听见下头一段“合尺花”,音陡然一高,变了假嗓。
好似挂住离人珠泪;
只奈何人去后,
封侯夫婿,今日有恨不知。
孤舟里自伤离。
渐渐唱得声嘶力竭起来。因为尾音的夸张,荒腔走板。阿响可是听出了恶作剧的意味。他和旻伯对视一下,心里不禁捏一把汗。这时,就听到远处“噔噔”传来脚步声,慌里慌张,疾走得像是在跑。锡堃提着长衫,面带愠色,大步流星地走到门跟前,哗啦一声把门打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