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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这个时候楼上忽然传来了一声重物落地而后碎裂的声音,那听起来像是个被摔碎的瓷瓶。密密麻麻碎裂声刺激着耳膜像是某种预警。
齐啸远原本因为诡异的环境而迟疑的心在这时候一下就绷紧了,他先是抬头看了一眼楼上,又迅速地转头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河清澜和水无源。只是一眼,齐啸远就觉得周身那种森冷诡谲的感觉被驱散了大半,他想到下午车祸时那清凉的保护屏障,一咬牙就甩开二婶的手往楼上冲,边冲边喊:
“爷爷你在哪?啸远来了!!爷爷你一定要撑住!河神保佑我们!!”
河清澜听到齐啸远最后那一句话顿了一下没忍住弯了弯嘴角,旁边水无源一巴掌拍掉那想要往他还有河清澜身上沾染的污浊之气,嗤:“真是毫不掩饰的马屁精。”
河清澜装作没听见要往里走,却被面容僵硬阴森的齐二婶拦住:“你们是谁?为什么突然出现在我家?这里并不欢迎你们,快点离开不然我就叫保安了。”
河清澜看着这个已经被污浊之气彻底侵蚀的女人,直接嫌恶地往旁边走了好几步。这个女人的污浊之气中带有怨气和杀孽,他想他大概知道齐啸远的父母是怎么死的了。
河清澜没有再看齐二婶,这种肮脏的存在实在是太伤他的眼和审美。他也不必出手对这个女人做什么,她体内的污浊之气已经聚集到了可怕的地步,要么成魔,要么……随时都会暴毙而亡。
其实这个女人早就应该暴毙而亡了,但她大约是用了什么邪法续命,才活到现在吧。
而她之所以打开门放齐啸远入内,大概也是,想要他的命。
河清澜那无视的态度让齐二婶很是不悦,她想要伸手去拽河清澜的时候却被一双灰色的眼睛死死盯住,就像是被猛兽盯住的猎物,瞬间一动也不敢动。
等河清澜和水无源都上了楼,回过神来的齐二婶才暗自咬牙。不过愤怒过后她却忽然笑了起来,既然这两个人主动送上门来找死,那就别怪他们下狠手了!
此时的齐啸远已经跑到了二楼最西边的主卧,他的爷爷齐大海就在这里静养。
齐老爷子已经昏迷了将近一年的时间,在这一年里齐啸远每次来都只能看到爷爷皱着眉头沉睡的样子,这让他的心里越来越难过没底,但这一次他却看到了醒着的爷爷。
只是比起爷爷苏醒的喜悦,齐啸远的心情却被更多的惊怒取代——
当他冲进爷爷的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站在床边,双手死死按着爷爷脑袋的二叔,还有爷爷越来越惨白的脸。
当他冲进来的时候齐老爷子的双眼猛地爆发出最后的光亮,似乎是用尽力气嘶吼了一声:“小、远……快……跑!”
齐啸远怎么可能跑?
他血气上涌,怒火冲头,狂吼一声就扑向了二叔。
虽然他并不知道二叔为什么要按着爷爷的脑袋,但他可以肯定二叔想害爷爷!!
齐二叔被齐啸远一下子当胸撞到墙上,剧烈的疼痛似乎让他从刚刚那种疯魔的状态中清醒了片刻,不过当他看到制住他双手的人是齐啸远的时候,他干瘦的过分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个狞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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