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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洁双手捧着粗陶药碗,碗壁的温热顺着掌心蔓延至小臂,驱散了几分周身的寒意。药汁呈深褐色,带着草木的苦涩与淡淡的腥气,她眉头微蹙却未迟疑,仰头一饮而尽——苦涩瞬间攻占舌尖,顺着喉咙滑下时,竟泛起一丝奇异的温热,在胸腹间缓缓散开,像是有细碎的暖流在经脉里游走。
放下空碗,她依照艾拉的指引,在平整的石块上盘膝坐定,腰背挺得笔直,双眼微阖,凝神静气,指尖缓缓凝聚起一缕淡绿色的灵力,那灵力像初生的萤火,微弱又飘忽,在指尖轻轻颤动。
她屏气凝神,操控着这缕灵力,慢慢朝着膝头的木杖探去。木杖通体呈深褐色,表面刻满了扭曲缠绕的古老符文,纹路间泛着极淡的光泽,像是沉睡了千百年的力量。灵力小心翼翼地贴合符文轮廓,一点点勾勒,可刚描到符文的弯折处,那缕灵力便像断了线的风筝,倏地溃散在空气中,只留下一丝极淡的灵力余韵。
程洁没有气馁,重新凝神聚气,一次、两次、三次……指尖的灵力反复凝聚又消散,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,顺着鬓角滑落,沾湿了额前的碎发,连指尖都因持续发力而微微泛白,心底的雀跃渐渐被疲惫取代,难免生出几分气馁,指尖的灵力也愈发不稳。
“别急,符文之力讲究心手合一,不必刻意强求,顺着灵力的流转去引导。”
艾拉的声音轻轻传来,温和又有力量,像春风拂去心底的焦躁。
他缓步走到程洁身边,指尖轻叩木杖顶端,一股温润醇厚的符文之力瞬间涌出,顺着木杖蔓延开来,稳稳接住了程洁即将溃散的灵力,像一双无形的手,牵引着那缕灵力缓缓归位,帮她稳住了紊乱的气息。
那股温和的力量顺着经脉游走,抚平了指尖的酸胀,程洁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光亮,像是看到了希望。她深吸一口气,缓缓吐出胸中的浊气,彻底静下心来,不再刻意掌控,而是顺着灵力的自然流转,再次操控着它贴合木杖上的符文。这一次,灵力不再飘忽,稳稳地沿着符文纹路游走,一笔一划,缓慢却坚定。
片刻后,一道微弱却清晰的白光在符文上亮起,那道白光顺着符文纹路缓缓流转,将整个符文映照得愈发清晰,淡淡的草木清香伴着符文之力散开,萦绕在周身。
“成了!我成功了!”
程洁猛地睁开眼,眼底满是光亮,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,声音里满是雀跃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。她抬手看着指尖残留的灵力,又低头望着木杖上发光的符文,激动得身子都微微发颤。
艾拉微微颔首,眼底褪去了往日的沉静,露出一丝真切的赞许,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:
“不错,进步很快,假以时日,你的符文之力,未必会比我弱。”
掩体的另一侧,与这边的静谧截然不同,威尔奇正忙得热火朝天,浑身都透着一股干劲。地面上铺满了大大小小的废弃机械零件,有锈蚀的齿轮、断裂的导线、变形的合金片,都是他借着Z-17的扫描,在废墟中一点点搜寻回来的,密密麻麻铺了满满一地,连下脚的地方都要仔细斟酌。
他半蹲在地上,额头上沾着些许油污,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,手中的扳手、螺丝刀轮番上阵,“叮叮当当”的敲击声、摩擦声此起彼伏,清脆又响亮。偶尔有细小的火星从工具与零件的接触处溅起,在昏暗的掩体下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弧线,映亮他专注的脸庞——眉头微蹙,眼神锐利又认真,连呼吸都随着敲击的节奏微微起伏,全然沉浸在机械修缮的世界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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